则补充了布Rees托地区夏时代、商代中期遗存开采的空白

  “这是迄今为止规模最大的汉唐水利工程考古,清晰地揭示了汉唐最强盛时代水利工程的宏伟面貌。近五年来,我们打下将近60万个探孔,勘探面积约10.28平方公里,对昆明池水系获得了一系列新认识。”

    

  28日下午,在西安市西南一个考古发掘工地,中国社科院考古研究所研究员、阿房宫与上林苑考古队领队刘瑞,向本报记者独家披露了汉唐两代昆明池水系考古勘探、试掘取得的最新成果———首次发现并确定了关系汉唐首都粮食安全的漕渠遗存,它与昆明池及其进水渠、出水渠一起,在长安城外的西南区域,构成了一个庞大的人工水系,填补了汉唐时期都城外大规模水利考古的空白。而在昆明池东侧勘探并试掘确定的夏商时期遗址,则填补了西安地区夏时期、商代前期遗存发现的空白,是近年来关中地区夏时期、商代前期遗存的重要发现。

    

  2012年秋至2016年夏,该所与西安市文物保护考古研究院联合组队,对斗门水库项目的起步区、试验区和库区地块进行了连续的考古勘探和试掘,获得一批重要成果。

    

  唐代昆明池面积15.4平方公里

    

  昆明池遗址位于今天西安市西南15公里的沣东新城斗门镇一带。

    

  元狩三年 (公元前120年)、元鼎元年 (公元前114年),汉武帝先后两次兴建昆明池,昆明池除训练水师外,实际上也成了汉长安城的调蓄水库,较稳定地解决了都城长安的蓄水供水问题,并兼有防洪排涝、水产养殖和观光巡游等作用,唐代以后日渐干涸,宋时逐渐沦为农田。

    

  1960年代初,中科院考古研究所基本确定了昆明池的位置、范围及周边遗址分布,确定了两个出水口。2005年,中国社科院考古研究所汉城考古队重新确定了池岸线,发现一个进水口和三个出水口、池内高地、三座池岸建筑,以及镐池、滮池 (均为周代镐京附近和汉上林苑中的重要池沼)。

    

  刘瑞说:“这两次勘探确定的昆明池的位置大体相近,但在池形、池内高地、进出水口的位置上存在差异,对池岸时代的判定上有区别,与文献记载均有不同,历史学者、历史地理学者对此一直有不同意见。根据近五年来的勘探、试掘,早期的昆明池面积约14.2平方公里,到唐代中期扩大到15.4平方公里。在已勘探区域没有发现过去判断的高地或者岛屿,池底部深浅不一,最深约3.3米。”

    

  刘瑞介绍,最新勘探确定了昆明池的东西南北“四至”。东岸线上发现东向出水沟渠,将池水引入东侧的漕渠。东岸线北段分早晚两期,试掘确定,早期池岸从西汉沿用至唐,晚期为唐代扩大后形成。

    

  完整揭示都城外庞大水网系统

    

  《汉书·食货志》 记载昆明池:乃大修昆明池,列馆环之。治楼船,高十余丈,旗帜加其上,甚壮。《三辅旧事》 载:昆明池三百三十二顷,池中戈船数十艘,楼船一百艘,船上立戈矛,四角皆幡旄葆麾。昆明池后来变成了泛舟游玩的场所。《庙记》记载池中建豫章大船,可载万人,又于池旁建宫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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昆明池下露头的早期沟渠遗迹。(阿房宫与上林苑考古队供图) 

 

  汉唐两代的昆明池浩浩渺渺,当时的水源来自何方、来水又经过了怎样的路线?刘瑞说,他们已较完整地确定了汉唐时期昆明池池岸的准确走向,首次从考古学上确定了与文献记载基本相符的进水河、进水口以及庞大的进水系统,发现并确定了池岸走向的早晚变化及出水口、出水渠变化。

    

  经调查勘探,昆明池水来自秦岭石砭峪,进水口就在南岸线的西端。石砭峪的来水流经香积寺后,向西到西甘河村西,再北流至石匣口村西,然后进入一个面积约1.15万平方米的进水区。这一区域通过一系列生土区隔,在控制流量、流速后将水引入昆明池和漕渠,多余的水通过池岸西侧沟渠排走。

    

  考古队在昆明池南岸线南侧发现一条大型沟渠,它从进水口区东部取水后东流,折向东北再北流,先后接纳了昆明池东侧排出之水。“经试掘,这一大型沟渠的时代从汉至唐,与文献记载的汉唐‘漕渠’的时代和走向基本吻合,从而首次发现和判定,这就是漕渠遗存。”

    

  “据此可以确定,昆明池确如文献所载,池水引自西南,在石匣口村西北进入昆明池。池岸东侧、东北侧存在着4个出水口,都将池水引入了池东的漕渠中。此次考古完整揭示了一个庞大的水网系统。”刘瑞说。

    

  镐水和镐京东界确定,周代都城考古获突破

   

  周代丰镐遗址东界位置的确定,为“几十年来周代都城考古的突破性成果”。沣河两岸的丰、镐两个都城,为周时期的全国性都城。丰邑在河西,镐京在河东。

    

  勘探中发现并经试掘确定了镐京的东、南侧沟渠,在沟渠西、北侧确定镐京遗址不存在城墙,确定了长期难定位置的镐水(也称作滈水),解决了镐京东、南边界问题,为相关研究和保护规划的制定提供了准确信息。

    

  刘瑞告诉记者:“镐水被确定后,镐京遗址的准确‘东界’就有了,这是突破性的成果,因为镐、丰两个都城,一直没找到一个准确的范围。现在,我们确定镐京周围四面环水的可能性大一些,对整个都城的认识,也有了新的概括。”

    

  他们发现,西安过去“八水绕长安”中的8条河流,只有镐水一条是人工河,其它7条都是自然河。“镐水的发现,标志着我们找到了周代的水利工程,也意味着找到了夏、商、周、秦、汉、唐几个朝代的‘水’!”

    

  2012年秋,在镐京遗址东、南侧的昆明池池底淤泥下,考古队发现一条西南—东北向沟渠,勘探长约4200米以上。它开凿于西周时期,战国时尚存水流,昆明池开凿后被完全淤平。最新勘探显示,沟渠以西,密集分布着周代的灰坑、墓葬、车马坑等各类遗存,沟渠的东侧、南侧未发现同期遗存,“该沟渠应为镐京遗址的东界和南界,应当是过去一直未能确定的镐京附近最重要的河流———镐水,重新确定了镐池、滮池的位置与形制”。

    

  在寻找昆明池东界时,在池的东侧,考古队还意外发现一个面积近20万平方米、外围有环壕的大型聚落,时代从夏朝延伸至商朝前期。

 

(原文刊于:《文汇报》2017年3月29日第5版)

(责编:李来玉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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